澳门新萄京官方网站

热门关键词: 澳门新萄京,澳门新萄京官方网站

艺术资讯

当前位置:澳门新萄京 > 艺术资讯 > 我的力量总要在那一瞬间爆发——我的艺术人生与感想札记

我的力量总要在那一瞬间爆发——我的艺术人生与感想札记

来源:http://www.youshendu.net 作者:澳门新萄京 时间:2019-12-30 04:21

  所有的艺术家,都有他自己在艺术道路上的一路艰辛跋涉,隐秘的也好,敞开的也罢,总是有些仓惶,有些得意,没有其他的多余,只因为他创作了生命过程中值得的作品。这就是可以称得上艺术家的那个人。

  当然,这样的人世间是不会少的,但这样的人总要是和别的人有所不同吧。我想,我大概就是这样的不同的人之一。

  其实,说起来我与艺术的渊源,大抵是可以从我祖父潘伯鹰那儿说起的,但那样的叙事太远了点。不过,也可以说点儿时的轶事吧。

  记得那时顽皮,常常挥舞着张大千的青绿山水扇面,或者谢稚柳的山水扇面跟妹妹打闹,并不晓得世间过了多少年后,我们当初的打闹实在是真正的挥金如土了。而那时,家里祖父留给的名家字画几乎是随手可取,并不知道珍惜,渐渐流散而成为旧事。

  也许继承了祖父的文人基因,我居然也喜欢上文艺一道,并一发如酒徒嗜酒一般,此生再也不能放下了。虽然与祖父所走的艺术道路不同,我喜欢的是西方的油画艺术,但当年却是祖母带着我要去祖父挚友、中国画大家谢稚柳先生那里去学习画画的。那时我还在读小学呢。见了谢稚柳先生,我说,我不喜欢国画,我要学油画。谢先生倒也不生气,只是说,你既然不喜欢国画,也好,我就推荐你去跟王克文老师那里吧。随即他就写了一封推荐书信,让我去找上海戏剧学院美术系的王克文先生学习绘画。

  确实,我从小接触中国书画作品,但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上了来自西方的油画艺术。在小学六年级时候,我曾从一张小小的明信片上临摹了希金斯的风景油画作品,这张72114cm大小、证明了我年少时绘画天分的临摹之作,多少年过去,它依旧还跟随在我的身旁。

  记得当时的社会风气,上海人家的好多孩子家长都希望自家的孩子能学一门文艺,以后可以靠文艺过上日常的平稳生活。一些文艺前辈也愿意私下传授学生。当时的中国文革刚结束不久,上海人家的孩子学艺的风气还在继续着,并开始渐渐明朗起来,艺徒们的交流也频繁了。当时,上海美术界里画油画的夏葆元先生是西画艺术学徒的偶像,他的一册素描速写集,在我们这些菜鸟中流传,都以一睹真容为荣。确实,那时夏葆元的素描功夫不仅在上海美术界是一流的,放眼全国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我也曾有幸拜读过这册当年风靡一时的素描速写集。

  上世纪80年代初,我有幸考入上海轻工美专,这是当年上海有数的几所具有美术专业的学校之一。80年代随着思想解放,社会的文化风气传播愈发浓厚,当年的年轻人几乎人人都以诗人和艺术家自居。在轻工美专的学习氛围里,自由而年少轻狂,大量接触学习西方的艺术。毕业后不久,与油画家谭根雄合作了一幅《1949年的早晨》油画作品,参加首届上海市青年美术大展,并获佳作奖。随后,我又独自创作了《红十字》油画作品,参加了北京中国美术馆举办的中国国际和平年美术大展,展露头角。然而,心里觉得真正要搞好油画艺术的表现,一定要走出国门,去看看那些经典油画大师们的原作,才能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油画艺术表现和审美所在。

  不久,我便怀揣几十美元,带着我的作品孤身去了大洋彼岸的美国。

  在美国画画的日子,并不是如在国内时想象得那么美好,真正体会到在国内一直认为的艺术创作,在这里有时只是一种手艺人的谋生手段而已,卖艺者之流也。上街头画人像速写,赚取一点可怜的生活费,几乎就是那时赴美求学的年轻艺术家们的常态。历史的玩笑,没有人能逃过,哪怕是后来有幸成为人物的一些人。记得当年在纽约街头画速写,陈丹青也是其中一位,只是当年的他文质彬彬地站在那儿,不抢不拉游客,似乎有种超然的文人姿态,也许那时的他根本就是一个文人胚子在等候时间的打造吧。当然,还有艾轩等一些油画家们的身影随时出没。

  也许,生来就是画画的命吧。我在纽约街头画速写的时间不长,便有一家在旧金山的美国画廊愿意接受我的作品。在旧金山的日子里,我对十九世纪的经典写实大师萨金特的画风产生浓厚的兴趣,他高贵的肖像写实风格与我内心对人物对象的刻画深入有一种共鸣,也许我身上流淌的祖父文人血液让我喜欢他的高贵与洒脱吧。确实,萨金特的直接画法、切割画法的油画表现技法,让我获益匪浅。

  从纽约转到旧金山,有了几次小型的画展,我便开始了职业油画家的生涯。在受聘旧金山艺术学院任教的同时,潜心学习,系统地研究萨金特高贵的写实油画的来龙去脉。萨金特作为现代经典肖像写实油画大师,他的绘画源头于十七世纪西班牙肖像油画大师委拉斯开兹。虽然我无缘于萨金特的亲炙,但他那些传世的经典作品难道不就是最好的老师吗?在学习研究萨金特油画表现技法的同时,我的视野也随之向西方现代经典写实油画中最伟大的其他两位大师:瑞典的佐恩和西班牙的索罗利亚望去,汲取他们宝贵的写实油画创作技法和经验,开始自己的油画艺术表现走向。我知道,我的力量总要在那一瞬间爆发,这是毫无疑问的画布上的战争,与我对垒的便是我自己,而不是我将要表现的对象,完成的作品只是每一次战争之后的战利品而已。我对油画艺术表现形式的选择,便是走上了一条寂寞的不归路,只有走好,走得漂亮、走得生气勃勃,那才是我真正的艺术生命的归宿。

  在旧金山的日子里,我也曾有幸与现任中央美院院长的潘公凯先生做过两年邻居。那时,潘先生来美国学习,住在同一座公寓的我的隔壁。我们常常在走廊上见面,有时也会应邀去为他解决语言交流上的一些小事。

  八年前,我的油画作品参加了在华盛顿举行的第七届国际肖像油画比赛,获得了特别荣誉奖。当时的评委就是美国当代写实肖像油画领军人物,也是萨金特学生的门徒的李察斯基米德。其实,在国内轻工美专读书时,我就知道了李察斯基米德的大名。而那次有幸与这位老人有了面对面的交流,更坚定了我对萨金特高贵的写实画风的认识。然而,一个艺术家可以学得各种高超的表现技法,但是留在自身血液里的文化基因,今生今世怕是很难抛弃了。

  无论哪种绘画的表现形式,归根结底还是为某种文化的表现服务的。显然,我身上祖父的文人基因总是会在我油画创作过程中,不经意地溜出来,好像天使的眼睛一般,总是在看着我的手,偶尔会凝视一下,我手中的笔触也就相应地回应她的召唤,越发地袒露出文人的某种情怀了。

  随着中国在世界的崛起,世界文化中心东移成为一个不争的事实。中国成为人类社会继续向前发展的标杆,对于中国文化的表现已是当今世界的潮流,我艺术生命中的中国文化基因更加大了它们出现的力度。当我回到上海,回到这座阔别多年已成为国际都市的故乡时,尤其是在整理出版祖父所遗文存的那一刻,我的画笔也就自然而然地对准了上海都市日常生命的情态了。《海上花事》系列写实油画的创作,也就顺理成章地展开了。

  正如我在前不久回答上海新闻晚报《画刊》访谈时所谈道,回到生我养我的故乡,使我在去国多年之后,有了更多机会了解和关注在这座国际大都市日常生活中所发生的一切变化。而女性形象作为一种社会文化审美的表达,向来是各种艺术创作形式描摹与叙事的对象。她们的故事相比于男人们,也许更有传奇与艺术叙事的种种可能。

  这座大都市中的她们的生存状态,给我的油画创作带来了新的思考和探索可能。我一直认为,绘画艺术的表现,不仅仅是形式的审美诠释,更多的也许还有它作为艺术本体可能承载的文化审美的意喻。《海上花事》系列的创作,大抵就是在这样的思考下完成的。

  人类社会的不断向前发展,高科技正在日益影响和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包括对于审美形式需求的改变,但文化的传承总是在不同阶段的人们内心里软软地生长着,滋润着现代社会残酷竞争下的生态,经典艺术的形式同样承担了这样的角色。无论高科技的数码影像如何发达,波普艺术的广泛传播,但是经典写实绘画艺术对于人物内心刻画与揭示,给予人们文化审美的愉悦,是其他图像无法取代的,正如当时照相术发明,人们以为绘画将此终结,然而事实是绘画艺术的表现与审美形式依旧存在,甚至在当下地球上的人类精神家园呈现荒芜之刻,经典绘画艺术的创作更显示出她具有的表现审美魅力。

  艺术的真实从来就是通过一种形式自然流露的真实,就像一幅符合经典原则写实的油画表现那样,让你的内心时时被触动被慰藉而充分领略和享受到作品本体所散发的魅力。

  我的一位尊敬的兄长,他是属于那种老派文人的清流人物。在我回到上海不久,他读了我的油画创作,即为我治了一对印章:触目遇缘;随方解缚。他选的是禅宗典籍《五灯会元》中的话。确实,人生与艺术皆是我们可以随时都能感受到的缘。如果仅仅是缘,那也就随聚随散了,但如果一味执著,便又会在不自不觉中束缚了自我的性情,还不如散了。然而,果真散了缘,我们的艺术创作又何为何在呢?因此,不主故常,便要得之以方,也就能够随缘而缘了。缘依在而无所束缚,这不就是我们需要的性情自由与自在吗?艺术的创作何尝不是如此呢。

  艺术是自由的,人生是有限的。

  生活形态的具体物象是形而下的,生命感受的精神获得往往是形而上的。写实油画艺术的创作表现,不仅仅是形而下的完全具象,更多时候表现的是我们无法忘却的形而上的各自情怀。这样的情怀是永恒的,而她们却每每会躲藏在繁杂的日常生活压力后面,需要艺术家去发现,去创造,给观者获得他(她)们情怀敞开并享受审美的机遇。倘若能在经典的艺术世界里徜徉,真实地感受着艺术审美的脉动,有限的人生便也就获得了自我的解放与自由。

  我虽然是这个人世间的与别的人有所不同的人之一,但对于油画艺术创作的心境,我想,我大抵还是朝着有限人生的自我解放与自由而去的。

本文由澳门新萄京发布于艺术资讯,转载请注明出处:我的力量总要在那一瞬间爆发——我的艺术人生与感想札记

关键词: